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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结局《相亲以后》(第一次相亲竟相到了床上)全文 作者:爱拉囡囡

目录

1原罪
2熟女的条件
3 避孕药的关怀
4 高潮!What else?
5 只是陌生人
6豪华大餐里的真相
7原始欲望的实验
8男人不能当饭吃
9生活,我应付不来
10女人,美丽也不是万能的药
11曲线救国
12梦中情人
13完美生活
14没有白吃的粮
15刺激你,是我的荣幸
16生活不会总是一帆风顺
17复杂口味的巧克力套装
18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19事实的背后
20变脸
21疲惫的无力
22风波
23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24强奸性娱乐精神
25茶水间话题女王
26健忘症
27误会
28夜宴
29爱码士的铂金包
30实习花瓶
31假面
32三条腿的男人
33蜕变
34最遥远的距离
35第三次世界大战
36谁动了我的奶酪
37奥斯卡失利
38 夜总会的恶狼

39琼瑶戏的女主角
40爱情电影
41身体里的三个变态
42风的轨迹
43卖儿卖女
44冰激凌时代的完结
45君主立宪制
46小布什很强
47错误的灭菌方式
48无法挽回
49 人不可貌相
50江湖里的玉女派
51爱情版的OFFICE系统
52斗鸡
53改变
54仙人掌的微笑
55众里寻他千百度
56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57工作狂
58一吻订约

59最纯净的微笑
60女人如蛇蝎
61糖果高跟鞋
62外卖王子
63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64圆形方孔钱
65绝世好男人
66守宫砂
67三十不婚
68都市黑死病
69明争暗斗
70傻瓜
71厌食症
72玄机
73代价
74爱,时有发生


附件是到64节的,最新章节已发布可以看。


相亲?一夜情?
都说人醒来的那一刻是最脆弱的。就算再能干再强大的人都会如新生的婴儿一样,对周围的环境有恐慌感。此刻的我也不例外,被晒到脸上的刺眼阳光逼着睁开眼睛时,我突然觉得很无助。潜意识感受到周围环境的陌生空气,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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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夏雪 于 2008-10-31 10: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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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绝世好男人
马尚龙先生在《上海女人》写过三十年前女人找男人的标准:身份是党员,身体像运动员,卖相像演员,工资像海员,头子像驾驶员。党员说明此男有上进心;运动员和演员特指身材与相貌都好;海员是钞票的保证;头子是方言,说明男人很脑袋灵光。这个“五大员”便是当年女人心目中绝世好男人的形象。看似物质偏重,却也有精神追求。
    时代变化飞快,如今女人相亲时用得又是另一套:车子房子票子,个子乐子位子。逗号前是纯物质要求,逗号后就比较复杂。个子要求是为了保证优良的后代;乐子指男人有情调懂浪漫,能让女人感觉开心;位子又称三位一体,学位、品位、地位皆高。
    姐妹淘说能达到以上要求的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绝世好男人。其实看起来当代的要求跟三十年前的也差不多,都是物质和精神的双重体现。不晓得当年的男人看到五大员标准做何感想,我只晓得大多数男人看完都使劲摇头,然后恨恨地说:“哪个女人要按这个标准找男人,就等着做变态的老处女吧!”现代女性却满不在乎,对着那些男人嗤鼻道:“表给老娘酸葡萄心理,要是嫁你那种歪枣裂瓜,我还不如做老处女呢!”于是社会上就出现一群男男女女,一方是高龄高条件,一方是低人低收入,各怀鬼胎地频繁出现在饭店里密谈,使中国各大城市的餐饮系统得到迅速发展。
    我其实很理智,对相亲对象绝对没抱那么高要求,只希望看得顺眼,可惜总也没个能入眼的。三姑六婆说我那是老处女变态期前兆,气得我牙痒痒。说都这么被人说了,干脆不遇到极品不罢休,于是便相到陈瑞涵。
    看看坐在身边的他,不禁算起帐来。车子房子陈瑞涵全部都有,票子说多多不过石然,可少说也有过百万的年薪。就算结婚后我躺在家里请两个保姆,一个打扫一个做饭也够花的。个子他有1米78,浪漫温柔激情他全部都有,连带着还跟我很有话题。至于学位,他是美国著名建筑学院硕士,英文溜得出门旅游绝对没问题。衣着品位能跟GAY媲美,出来就像精心打扮的蓝孔雀;生活品位虽然不算完美也不俗气。地位不能跟高的比,但跟我身边朋友的另一半比也很不错。最重要的他还有附加分:貌比潘安。
    啧,啧,啧,怎是一个绝世可以形容。按照现代女性结婚标准来评判,陈瑞涵简直就是极品雨前龙井!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道不明。主要是一想到带他出去给三姑六婆看的时候,不知道那些说我变态的老女人们会嫉妒 成什么样子,想象她们回家把我当榜样教育女儿的神态,乐得我把所有不安全因素全部过滤。虚荣,就得是彻底的。
    “你一个人傻乐什么?”陈瑞涵单手扳回我目光透视的脑袋,用疑惑的语气对我说,“你确定咱妈有准备我的饭?”
    “我妈就是我妈,你妈住别墅呢!”我回神过来就开始耍小性子,一点都没忘记刚才正伪装生气。
    今天下班前脚刚进家,他就抱着一只大号的泰迪熊进来。语气可怜,表情诱人地问我要晚饭吃。他说周末不能跟我郊游,特别来送个代替品陪我。如此怀旧的做法虽然浪漫得有些做作,却还是十分甜蜜。女人无论强大或者弱小,缺的只是温柔地哄骗。哪怕它是du药,也心甘情愿地吞下去。更何况原本就没为他不能去生过气,如今连点点遗憾都化光。
    “她会成为我妈的。”陈瑞涵玩世不恭的目光里带着点傲慢的自信,强势搂住我共同走进我父母家。
    脑袋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我必须给绝世好男人再加条要求:适度霸道。原因就是,我喜欢。
    周六是个艳阳天,姐妹淘和外援团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聚会。末末和胖子都是导游,组织郊游烧烤是小菜一碟。大家也不嫌油贵,四辆大大小小的机动车飞驰在绿林中。最前面的是范妮和不知道哪里给她找来的摄影师GG,架着白色本田吉普开道;然后便是活动主席末末和胖子的QQ,虽然车体不大,颜色却是最耀眼的大红;接着是我跟江涛的银灰色福克斯,江涛是末末听说我单人赴约后硬拉来的;压轴的便是同子跟小麦合买的香摈色尼桑阳光,一起付款说明好事将近。色彩缤纷的小小车队载着愉悦的心情和对讲机里的欢声笑语,迎着冬日阳光奔向远方。
怎么找到的吉普GG?”我逮着正在帮忙理食物的范妮问。
    “翻翻电话本,看见他名字就喊来了。”范妮对待男人向来如此漫不经心,“你们不是说这里风景好吗?摄影师可以义务拍照。又是在郊外的,我想找个开吉普车比较适合今天的活动。”
    “你找男人还真是物尽其用。”蹲在一边的小麦插嘴。
    “我看这个男人不错,是个好男人的样子。没结婚没女朋友吧?要不你就收了他,高潮玩够就早点安家!”末末已经有轻微结婚狂倾向,她抱着一堆架子走过来对范妮说。
    “呵呵,好男人?!”范妮鼻子里发出轻哼,不屑地说:“我都忘记好男人是什么样子的了。”
    小麦看看混在一堆男人里支烤肉架的摄影师GG说:“经目测鉴定,此男臀部足够丰满有力,活塞运动可持续时间至少一百八十秒。就凭这点对你来讲算是绝世好男人了!”
    范妮翘翘大拇指,一脸赞许地看着小麦说:“就你明白我的心。”
    “你都快成已婚妇女了,还那么色的。小心被你未来老公听到。”末末走跑到我身边对我说:“你看小麦打算结婚也不告诉我们,我们得整她吧?”
    “同子才是绝世好男人呢,小麦恨嫁心理终于得到圆满,还整她干吗?该给同子颁奖。”我回应道。
    “小麦,说说同子怎么个好法?”末末饶有兴趣地问。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是我对好男人的要求。同子还比较能逗我开心,所以对我来说就是限量版的货色。”小麦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心,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完斜眼瞟向末末道,“听说你跟胖子房子都看得差不多了,该你讲讲你们家男人。”
    “他又胖又丑,唯一好处是疼我爱我把我当宝贝。半夜光屁股给我倒水去,我就感动得决定嫁给他了。”末末一脸陶醉地样子,把我们三个看得寒毛直立。
    “得了,得了。你对好男人就这么点追求。”范妮看不下去,打断她的话说:“小培,那个江医生算不算好男人呀?”
    “算吧,不过不是我的STYLE。”我无法否认江涛得好。
    “别不给人机会就说不是你的STYLE。”末末认真地教育我,“你都试过多少STYLE了?结果还不是一个人。我肯定江涛是放之四海皆准的大众认可型绝世好男人,你不要他会后悔。”
    “人看上去是不错,不过我就是无法想象江涛和小培在一起的画面。”范妮开始遐思。
    “小培对好男人的要求是拿石然来参照的,我看来江涛还得继续努力。”小麦总结说。
    “石然是人吗?我是说他的不像人,思维也不像人,不能用于比较。你们放心,我会帮助小培接受改变错误要求,成功接受江涛的。”末末兴奋地挥手喊道。
    “末末,你别老乱点鸳鸯谱。我跟江涛……”
    我的话被男人那边的欢呼声打断,炭火点燃,烧烤正式开始。
    “其实多认识点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我觉得你别先急着拒绝江涛。”小麦看着范妮和末末走远的背影说。
    都市里的男男女女谁又会为谁而专一,更何况我跟陈瑞涵。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必然而非潮流。
    “你们快过来呀!”末末在炉边大喊,肉香扑鼻而来。
    我跟小麦顿时忘记刚才的话题,飞身融入众人的世界里。
    “小培,这个给你。”江涛今天很殷勤,衬得我反到是冷冷淡淡。按照小麦的意思,我该试着爱上他,但我又怕万一不能成功,世界上仅存为数不多的天使就被我伤害了。
    “今天小培面对江大帅哥居然不好意思起来。”末末边啃肉串边胡说:“江涛,我觉得你该单独约会小培。早点把她搞定,我们以后看病找你就免费了。”
    这话把江涛说得尴尬不已,让我也不好意思。我瞪着末末,她还不肯停嘴。
    “你有肉吃还不够,别老拿江医生消遣。”小麦看着我的脸色不对,赶紧打断末末的话。
    末末转身又跟胖子嘀咕一阵,还不时朝我眨眼鬼笑。范妮也忍不住对着末末喊:“行了行了,今晚我们就把小培跟江医生凑对送洞房,你满意没?!”
    摄影师哥哥很配合地大笑起来,话题总算转变。可是江涛看我的眼神变得怪怪的,像是要说什么却不敢开口。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冷。直到他把我送到楼下,才鼓起勇气地问道:“小培,我可以约你出去吗?”
我楞在夕阳夕下的冬日里。初恋般纯洁的好感,发自内心的询问,天使一样的人,如何能拒绝?!我不知可否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江涛的脸色由开心转为阴天。
    “你别误会,我只是最近很忙,过段时间我给你电话好吗?”不忍心看见他的失望,赶紧补充道。
    江涛笑着点头说:“只要你记得,我会一直等你电话的。”
    银灰色的车子开走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清爽地好像他的心。
    他真得是绝世好男人吗?末末说他有房有车,房子家里付的首期,他自己每月付贷,车子是用出国交流时期赚的美圆买的。工资不像生意人那么多,但是作为四大黄金职业的医生,就算不收红包也饿不死,更何况有技术的男人到那里都有饭吃。前三样物质条件马马乎乎的符合。个子不太高,刚好一米七二。小麦说聪明的男人都长不高,可是为什么石然能长那么高?乐子基本没有,他把全部精力、爱心以及闲钱都投入到慈善里,而我恰好不是善人,基本没有共同语言。学位、地位崇高,就是没有品位。外加相貌都被眼镜遮掉,要称绝世恐怕很难。对我来讲,这样的男人撑死只配得上一个好字。
    六个“子”的标准是大众的标准,每个女孩子都有自己心目中的杠杠。男人跟鞋没区别,合脚不合脚只有自己的脚知道。如小麦,如末末,如范妮看中的各不相同,而我也是不同。没有那些“员”和“子”的其实都无所谓,最重要是必须能让我喜欢他和爱上他,而江涛似乎缺得就是这般魅力。
    突然之间我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变态,对好男人的标准是如此复杂,而复杂的背后可以得出一条结论:注定,我又得失去一个好男人。
66守宫砂
每个女人的心底都有一颗守宫砂,点砂的原料是将一段深深的爱掺入为情而伤的骨血里细细研磨而来。我的那颗砂上刻着一个名字,石然。
    那张奉子成婚的喜帖一直摆在书桌上,日子就是本周六晚上。新郎原是石然的朋友,近几年跟我工作上也有些联系。这场婚宴我不得不去,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像是有半个世纪那么久没再遇见过石然,看似我已经把他彻底遗忘,只是谁也不知道我的心里还有那么深刻的一颗名为石然的红砂。这颗红砂用泪洗不掉,用风吹不走,只能由另一个男人的爱去破解。
    跟陈瑞涵相处的日子很快乐也很甜蜜,但他却无法帮我解除红砂。拨通他的手机问道:“周六晚上有时间吗?”
    不想单独面对可能出现的石然,假冒甜蜜便是最好依靠。
    “我有点应酬,要不周日?”他都忘记问我去干什么。
    “恩,那等周日再联系吧。”我挂下电话,闷闷地看着窗外。最近他忙得连给我的电话也减少了,吃惯甜食突然减量很不习惯。
    还想着婚宴的事情,也许石然并不会去,像他的身份和地位,礼到人不到也是可以的。宽慰自己后,鼓起勇气决定单独前往。
    如今送红包不按人头,看得是远近亲疏。把沉沉的红包递上去,心有不甘。我的婚礼在哪里都不知道,以后没准根本收不回来。可是笑还得笑,伪装已成为人类必备的生存工具。
    假笑的眼角扫过全场,没有石然的身影,心下有些轻松也有些失望。见到他是害怕伤痛,不见到他是遥远的思念。
    被伴娘安排在角落里某张桌子上,身边的人都是新人朋友,可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同席的客人都携朋带亲的,生怕吃不回本。看着他们热闹地吃喝,我便失去胃口。想到豪华的餐点里满是陌生人的口水,我放下筷子只喝饮料。主席台上照例新人在演讲,随后便开始一桌桌进酒。
    脑袋里计算何时可以离席,突然发现走道里热闹起来。跟着新郎新娘往门口走的身影看去,在众人目光聚焦的地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带蓝框眼镜的男人。那张熟悉的脸,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丝熟悉的声音,只有那一人,刻在我心头砂上的人,石然。
    他并没有看见我,五十几桌的大场面,要找个人不太容易,除非像他那样已被捧为瞩目的焦点。谁都想有点面子,能请到石然亲临确实给婚礼生辉添色。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心好象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特别跳动,但血液却在我看见他身后那个娇小身影时凝固---卫芸。
我忘记他们是如何从我眼前走过,忘记他们是如何落座酒席,忘记人声又是如何重新鼎沸,更忘记我是如何仓皇而逃。
    他与她还是走在一起了,我就像个小丑一样在这场可笑的爱情电影里扮演痴心妄想的第三者。心还是痛的吧,要不然我怎么会连哭的能力都没呢?石然,我们之间的重逢是多么可笑!在你朋友的婚礼上,看着你跟她共同走向主桌接受众人羡慕的目光。你知道我会在吧?是想决断我的念想吗?还是你根本不顾我的疼,我的伤,我的爱,我的感受?
    我没有权利憎恨你,因为你都不曾爱过我。我是真正地成为可悲的人。
    带着心头红砂里传来的疼痛,驾车游荡在寂静孤单的城市里,不知不觉开到陈瑞涵家楼下,看来我需要他再次帮我消灭身体里的失恋病菌。窗是黑的,从包里找出他家钥匙开门进去,冷冰冰的屋子空空无人。打开空调,将自己窝进他家软软的意大利沙发里等待,闻着房间里淡淡的香草蜡烛味道,心便平静下来。那天牵着陈瑞涵的手去逛超市,促销小姐说这蜡烛安神,我便买回来放在他家,终于这世界上还有人没有说谎话。
    在黑暗里享受着空调制造的温暖,我蜷曲着抱膝缩在沙发上等待。眼皮渐渐沉重,我想我是睡着了。梦断断续续,像是回忆着石然曾经的微笑,又像是刚才那幕一遍遍地重演。很想醒来,但我睁不开眼,直到被头顶上刺亮的水晶灯逼醒。
    模糊的视野里有两个拥吻的人影,渐渐恢复的听觉被女人刺耳的欢笑和男人低声的腻语占据,鼻腔里挤进一股酒精的味道。
    我静静地坐着,等待被他们发现,看着他们身体纠缠。
    陈瑞涵果然没有骗我,能给的他都给我,可是所谓的爱情和所谓的专一,他只留给他自己。
    终于,有人发现我的存在,那女人惊叫一声倒进陈瑞涵怀里。
    我站起来,迎着陈瑞涵酒后有些涣散的目光走出去。静静地,一如我等待时,再轻轻把门带上。
    没什么可以抱怨和哭泣的吧?至少他没有隐瞒过我。这不就是我要的婚姻和生活吗?迟早也该习惯。
    心不再有痛,只是孤独犹如尖冰般刺进我的骨髓。很平静地开车回家,彻夜浸在浴缸里,没有眼泪,没有言语。
    清晨,皮肤被我泡肿,水已经冷却,只有手机的歌声陪伴着我。
    不是陈瑞涵,更不可能是石然,是天使般善良的好男人江涛。
    “喂”一夜间,我的嗓音沙哑到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小培?”江涛有点不确信自己听到的,“你生病了吗?”
    我清清嗓子回答:“不是,熬夜赶图有点哑声。”
    “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江涛怯怯地问,“草草会来城里,我想请你帮忙陪陪他。你知道女生比较容易跟小孩相处。”
    “好的。你发消息告诉我具体时间吧。”有些意外会这么迅速地答应江涛的约会,可我真得不想再多说话。
    下楼去买早餐。走出单元门,白色宝马,看不清神色的帅哥陈瑞涵靠着车在抽烟。
    “吃早点吗?”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问。
    他有些惊奇我的若无其事,不可置信地看看我,特别把目光放在我没有遮拦、被水泡得发皱的脖子上。
    “小心着凉。”他解下围巾给我系上,动作很轻很柔,怕是会蛰醒什么冬眠的生物。
    不再看他,自顾自走向早餐摊。我的伤不在脖子上,也不在皮肤上,是在心里,那颗红色的无人可破的守宫砂上。
    “十个包子,二十根油条,五碗馄饨,八个大饼,两碗小葱拌面。全部打包。”我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异常。可在我身后接着老板递上来东西的陈瑞涵却眉头紧锁。
    “不高兴就说出来吧。”他捧着一大包东西,跟上两手空空的我。
    “我没什么想说的。”我在单元门前站定,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
    “你不用解释,我们的交易条件我很清楚。”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表示自己毫不在乎。
    “我不希望被你看见的。”
    “我也希望我没看见。”多可笑的对话,不想再多说,走进电梯间。
    陈瑞涵跟进来,盯着我手臂上同样的泡痕发话:“文小培,你不应该自虐。”
你以为我是为你吗?”我发狠地对他吼。
    “你的表现难道不是吗?”他的语气也不轻。
    “陈瑞涵,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情。我跟你一样不在乎我们之间的关系!”
    掏出钥匙,冲进家门。陈瑞涵也进来。
    他默默地看着在房间里忙东忙西瞎转的我,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拉住我问:“石然是不是有专用的拖鞋?”
    我不去理睬他和他那个无聊的问题。那个人的名字却像利刀般再次划开我毫无遮拦的伤口。呆站着看他在鞋柜里翻出一双我从未拿出来给他穿过的大号男拖问我说:“这是他的吗?”
    这双被放在柜子最顶端,已经积上灰尘的大号男士拖鞋是进口真皮的,售价RMB 3000,昂贵奢侈一如石然。当年我陪他买家居用品时,那人买了两双。一双放在他家日常穿,一双扔在我家。他说:你家的HELLO KITTY拖鞋不适合我,帮我把这双鞋放你那里,算是我给全体去你家参观男同胞的福利。
    没有其他男人穿过这双鞋,除了石然。一直以来只有他才有资格在我家存放专属的鞋。
    “没有谁的。”我否定事实,从陈瑞涵身边插身而过。
    身体被人从后面抱住,健硕的身躯带着炙热体温渐渐贴近我的背肌。肌肉因异性磁场触动而轻颤,仿佛微电贯流。
    “文小培,你的鞋柜里还留着他的鞋,那你的心里呢?”陈瑞涵低下头将滚着男性气息的淡淡话语送进我的耳边,若有若无的重量顺着血管滚进心扉。
    曾经,石然在我心里的位子是无法取代的。如果是当时,陈瑞涵或许可以代替他穿破这双鞋,进入这个家,睡上我的床,但绝对没有办法代替他占据我的心。心真得痛了,原来我爱得那么深。
    “我不介意帮你把他赶出去。”他放开我,把鞋丢在我面前,伸出脚一只只穿上,再一只只踢掉。抬头间已换上另一副表情,黑眸里不带感情地说:“可是在他没出去之前,你又怎么能要求我那么多!”
    陈瑞涵,其实那个人死了,在昨夜死在我心里,只留下一瓢扎入心血的枯藤。拔起来很疼,不拔便会连肉烂死。那颗红砂是彻底碎了,带着剧毒融进枯藤根底。
    弯下腰捡起拖鞋,用手轻轻拭去面上的灰尘,呆看几秒后转身丢进垃圾箱。
    “他走了,你来了,痛还会是一样的痛。”我的眼角划下一滴泪,仅仅只有一滴。
67三十不婚
   都三十岁不结婚的人总是有缺陷的。结婚就是合伙过日子,将就成为已婚人士最普及的口头禅。过三十还死撑着不结婚要继续寻觅的,总归是放不下心头所好,过于执着某些东西,才会无法将就着过日子。种被普通人称为偏执的病态心理,让他们逐渐苍老的手将越来越难抓住身边的幸福。   下个礼拜就是的二十八岁生日,离三十岁前结婚不当病态人的最后限期又近步。姐妹淘在糖朝甜品店里为的生日PARTY的讨论会   “就来们家吧,把生日会跟新房验收会起办。”末末跟胖子的新房装修完自然得请们去参观,脸上晒出的幸福笑容比无名指上的钻戒都光彩夺目,思维也逐渐向已婚妇靠齐,“文小培,跟江涛确定关系没?反正外援团必须要到,等下让胖子给江涛打电话去。”   低头玩弄着芒果冰上的装饰雨伞,不接话也不头。对于江涛,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拯救和他之间的关系。他安排的约会都努力参与进去,他的话题也曾试图理解和体会,可就是没办法真正地融入他的世界。也许是太浅薄,也许是不够爱,也许是身心疲惫,那么就请他来参与的世界。结果IKEA他不知道,电影他不喜欢,咖啡他完全不喝。老妈结婚要找实惠的人,于是收起自己的小资情调,邀请他走向大自然。约会时他把搁在边喂虫子,自己跑去陡坡上采草药给村里的老人。当被毒虫咬到无法走路时,也能看出他的眼底有多少担心和抱歉。可是当们到医院后,他却因为要加班无法陪看完全程。   善良有爱的人的确不错,江涛的心里充满爱,是大爱,像上帝样的爱。他是真爱的吧?就像他草草,爱村民,爱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样。但要的却是小小的爱,自的爱,独占的爱。原来们根本不是无话可谈,而是无爱可谈。其实太过使也是种缺陷。   他送回家,直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发动机轰响,然后远离,最后消失。把江涛比做鸡肋连都有些不忍,可实在没词能形容心里的感受。从选老公的硬件角度来讲,他除身高矮其他都不错,懂得爱人疼人关怀人。可是们的兴趣爱好完全不同,很难找到交流的中心。不白痴,错过他没准就再也找不到正常想要结婚的人;但也不盲目,答应他的求爱是在伤害自己的同时还伤害另个人。矛盾吗?其实的心里早就有答案,只是缺少出来的勇气。   “末末,别帮小培做决定。的生日自己会想好邀请谁来当主角。”小麦见久久不抬头,以为是想跟陈瑞涵起过生日。   “别喊江涛,个人去。”甩开勺子,补充道:“努力地尝试着跟他相处,可惜未果。”   “文小培,都快二十八,还是实岁。换老人家讲就是二十九岁的
老姑娘,拜托别要求太多。江涛真不错的,没话题就找话题呀!”末末很热心,可惜话不中听。   老姑娘,拜托别要求太多。江涛真不错的,没话题就找话题呀!”末末很热心,可惜话不中听。   “为结婚而结婚有什么意思?!”的语气也不好,姐妹淘都呆楞下,们的表情使平静下来,很无奈地:“末末,知道的好意。有时候也怀疑是自己要求太高,可跟江涛之间无论精神生活还是物质享受方面的要求都相差太大,实在没信心能把日子过好。现在勉强在起,到时候花下心力精力再分手,伤害不是更大吗?”   末末撅嘴不话,看起来很恼火。就是小孩子脾气,固执起来不讲道理。   “小培的意思们都明白。要不样吧,末末次还是请江涛来,以和胖子的名义,不要让他以为自己就是主角。然后们起帮小培看看他们的问题出在哪里,到底适合不适合交往下去。”小麦很会打圆场,头认可的提议,末末也不再生闷气。   周六下午小麦和同子、范妮和很有利用价值的摄影师GG、还有共同出现在末末跟胖子的新房里,江涛因为要值班所以晚才能过来。   范妮在耳边轻语道:“忙事业的人是好的,可惜忙而不生财就没意思。”   切蛋糕前江涛终于赶到,他很惊讶今是的生日会,以为只是参观新房。看着别人手里的礼物,他执意要出去买束鲜花。胖子外面下雨别麻烦,真要买不如在淘宝上订,半小时内就能送到。江涛开心地问胖子要电话,原来他连淘宝是什么也不知道。 小麦附到耳边:“他不光是跟没话题。”是啊,们的生活圈完   人们的晚间节目自然是多人游戏,知道江涛定不会打。主人末末很尽职地陪在无事可干的江涛身边聊,和范妮、小麦去吧台边上喝酒。   “给杯马丁尼。”末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们身后。
“结论如何?”小麦望着几乎睡着在沙发上的江涛问。   “他最大心愿就是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去支援西部。”末末垂下眼睛闷头喝酒,片刻突然抬起头对:“小培,要下决心就赶紧跟他清楚。”      笑着拍拍的肩膀,示意姐妹淘的酒杯 。   “庆祝离三十岁的单身人再近步!”   美们的笑容里印出真心的无奈。   江涛理所当然地送回家,下车前对他出们不合适。他的眉头有些微颤,嘴角稍撇挤出微笑,最后很大度地伸手跟握握手道:“也知道们不太合适,不过欣赏的善良和爱心,希望就算不能交往还能继续做朋友。”   很高兴交到样的朋友,真心诚意地头握住他的手。跟纯洁人相处真简单。喜欢或是不喜欢,如喝凉白水样蹦出口。把感情弄复杂的通常都是如般内心阴暗的人,爱与不爱,出来总是那么难。有些决定不如早下,有些勇气必须要拿出来。   江涛放开的手,搔搔头:“草草的事情,谢谢。”   刚要回答,手机响起来,号码很陌生。“喂,您好。是文小培。”   “文小姐好,是贵姐。”电话那端的外地口音让反应不及,幸而及时补充道:“就是陈家的保姆。是样的。陈大姐又犯病,们在医院。小涵去国外出差已经个多礼拜,陈先生跟老年大学的学生去采风,薇薇放寒假回自己家去,不知道该找谁。桌上有的电话,所以就打过来,麻烦来看下。”   的脑袋里迅速消化着突如其来的信息,陈妈妈生病也许需要住院,而陈瑞涵跟陈爸爸都不在,所以李阿姨就打电话给个在眼里是准媳妇的人。   “们在哪家医院?马上就过去。”不管对陈瑞涵有没生气,种时候无论如何也该去照看老人   贵姐声音很响,旁边的江涛全部都能听见。等挂下电话,他就边发动汽车边:“送去吧,有学生在那家医院工作。”   刚要推辞便听他:“的车子在保养,就别推。不是好们要当朋友的吗?”   没人能拒绝样的热心,虽然带着江涛去帮陈瑞涵的妈妈很奇怪,但是到那里以后才发现幸亏有他。从急诊室到病房都有他的熟人或学生,加之他对医院流程的熟悉,陈妈妈很快被安排妥善。问贵姐要来陈爸爸的号码,打电话过去把具体情况明,又发消息给陈瑞涵请他提早回来。第个晚上是观察期,决定留在医院跟贵姐起看护还在昏迷中的陈妈妈。
陈爸爸由于交通不便,三后才赶回来,但他又因为疲劳和担心也倒下。贵姐没办法分身照顾两位老人,因此制作医嘱中饭菜的事情便落到妈头上。心疼妈妈每在医院和家两头赶,几次劝歇歇。妈妈:“现在多做,以后婆婆就会回报在身上。”听完话,有些心酸。婚姻真得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和陈瑞涵如此自私地把它当儿戏般交易,到头来万失败伤害的不光是们。独木桥走到半,前面是洪水猛兽,后面是悬崖乱石,继续还是退回无从选择。真希望能出现叶扁舟,将载离般纷乱。   病房里的人因为在床上太过气闷,很喜欢八卦。邻床的大妈貌似跟陈妈妈很熟,居然当的面讨论起的屁股和的为人,怪不得没结婚的孩子都很讨厌欧巴桑。私人病房暂时没床位,所以还得继续当病房里的话题。   “陈太太,媳妇真好,人长得漂亮,对更是好。段时间忙上忙下地照顾,连儿都做不到。看看个屁股,以后肯定生儿子。”   “是儿子的朋友。”陈妈妈笑着拉过的手,满意地看着:“当然也希望能快成为媳妇。”   “哎呀,能嫁给儿子那样的孩子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呀!”大妈献媚地对陈妈妈笑笑,又转向:“看陈阿姨的相貌就知道儿子有多帅,还有他的工作单位那是等的好。儿要是没嫁,肯定要跟抢。”   抢吧!抢吧!送给儿最好!只怕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陈妈妈很感动们家为做的切,看出的疲劳和病态,紧紧地握住的手:“小培,辛苦。定要小涵好好待。”   看似乖巧微笑地轻语安慰。陈瑞涵让考虑的事情仍然没有答案。从那个早晨起,就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当人忙到连吃饭睡觉都缺时间,自然没空去心伤自虐。石然、卫芸、陈瑞涵、薇薇,那些关于爱情的名字被放逐去宁古塔,只希望百年莫要再听再见。茫然地为陈家做着切并不是为陈瑞涵,木糖醇爱情的甜蜜早在那夜晚就彻底消失,只凭良心做自己该做的。   跟陈瑞涵在外人眼里是鸳鸯般的对,谁又知道烂苹果的芯子里长得是如何丑陋的虫子。如今们再交易下去,就是把老人们的心也拿来起糟蹋,结婚哪里是随便能开的玩笑。   老妈三十不婚只是因为缘分未到,但却认为那些人的确是因为有缺陷,而恐怕也难逃名列此榜的命运。的缺陷就是:总在该爱的时候放手,在该放手的时候握紧,在该握紧的时候退却。遇到陈瑞涵那样患有“先性无爱后症群”的人,结婚预示着自虐。
68 都市黑死病
繁华世界里的人类或多或少总有些病态的东西。空虚、孤寂、压力和私欲像十四世纪的黑死病病毒般在人口密度极高的都市里蔓延,成为瓦解精神世界免疫系统最直接、最尖锐的毒素。人最大特就是对于孤独和爱情的无能为力。害怕被伤害,害怕被放逐,害怕被孤立,害怕失去,害怕依赖,害怕责任,无穷无尽的胆怯使人迷失在用金钱和权利打造的虚伪世界里。爱情成为遥不可及的传,人们想要追求却永不可得,并因此放弃身边真实可信的情感。不愿意为谁而停留,不愿意为谁而放弃,更不愿意为谁而珍惜,身体里的细胞先被自私和自占据,随后逐渐异变成致命的孤寂。没有人敢断言自己无病,往往外表看似无比正常的人正是自缺失的殿堂级病人。   每个人都有掩饰自己病态的方式,对于患有入门级的来,工作便是最好的发泄。   记得小时候老师教过的句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全身心的努力工作自然会有回报。最近老板常常带着跟各家下协单位以及客户集团接触,俨然成为公司设计部的顶梁柱。来都觉得好笑,去年还在为辞退而伤脑筋,如今却变成绿能界的风云人物。   花无百日红。越风光便代表身后隐藏的危机越多。通过内线消息,林文彬竟然在为二次竞标准备早先为查内鬼时候用过的四份新技术其中之。因为被无意间发现小芬跟林文彬的关系,主观地认为就是内鬼,所以早忘记那个撒下的鱼网。如今发现他准备的资料并不是给小芬的那份,而是LUCK拿去的。谨慎期间再次试探LUCK,对方迅速全盘照收。可以想象为什么LUCK要帮他做事,现在公司路所有人都希望竞标失败,样他们才有希望往上窜。不能给他们样的机会,特别不能让组里的成员有对付的力量和时间,除加倍工作和小心提防外还得用手段去挟制他。   疲惫的工作让身体状态到达极限,平时连走路都头昏,根本不敢开车。听陈瑞涵回来,就借口出差少减少去医院,花更多心思准备二次投标。今下午有些空,不想老人家担心,便又去探望陈妈妈。   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江涛刚好从里面出来。他来里办事,顺便看看上次帮们的老同学。   “朋友的妈妈没什么大碍。已经请朋友好好照顾,放心。”
江涛跟并肩走在走廊里。   “谢谢。忙完段请吃饭。”严重睡眠不足和疲劳让的身体都无法完全平衡,甚至有耳鸣。   江涛像是什么,没听清。侧过身再问,鞋跟崴,整个人像他摔去。幸亏他的反应很快,让掉进他怀里以免倒下。依借他手臂的力量站直身体,江涛很不经意地帮拂去肩头的根发丝,自然地连都没有意识到。   “太辛苦,么劳累会把自己身体弄垮的。”他的表情里除关切还有疼惜,忘记喜欢的人也需要时间。   “文小培!”前方突然出现个高大的身影,径直向们走来。从打扮气质来看,是陈瑞涵没错。   “江涛,就是朋友,那位阿姨的儿子。”帮他们介绍,“瑞涵,是江医生,次妈妈住院多亏他帮忙。”   陈瑞涵用深邃的目光将江涛上下打量番,迅速且不着痕迹。又立刻笑脸似阳地拉起他的手,语气真诚地:“刚才住院医生有跟提,真是谢谢帮忙。等妈妈出院,定要赏光吃个饭。”   江涛的脸红毫无缘由,局促地看看又看看陈瑞涵,紧巴巴地:“不用客气,是小培的朋友,应该的。”   陈瑞涵又寒暄几句,目光总是停留在江涛的脸上。   “们是不是见过?”他不太确定地问。   “那次是送小培和小米来宠物医院的吧?就是那个医生。”原来江涛早认出陈瑞涵,长着沉鱼落雁相貌的人哪怕同性也会关注。   陈瑞涵呆秒又轻轻头,看似已经搜索到记忆。   “既然回来,那先走步。”把带来的水果递给陈瑞涵,转向江涛:“开车来的吧?可以送回去吗?”   江涛睁大镜框后的眼睛,茫然地看向,再看看眉头紧蹙的陈瑞涵,支吾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不去管陈瑞涵目光里的疑问和懊恼,拖着江涛就往楼梯间走。没面子?!能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友带着别的人回家上床更没面子吗?别以为照顾妈就是原谅所看见的切,也别以为那木糖醇的甜蜜可以骗得对死心塌地,所做的都对得起们的协议和的良心
气乎乎地拖着江涛直到他车子前,打开门后重重坐到椅子上,他大气都不敢出。良久,他试探着对:“小培别难过,过去的都过去。很善良,有情有意。”
  在心底轻笑。江涛,被末末误导。陈瑞涵不是前友,所以做得切并不算是有情有意,而是尽责尽任。
  回到家穿着名牌套装就躺上床,几个礼拜严重睡眠不足产生的疲劳脱力和精神压抑让的视野都变得灰暗,无比沉沦地陷进被子里深睡,只希望可以永远不再醒来。没有情景的梦断断续续,感觉面颊被温厚的手掌抚摩,久违的安心感觉通过神经末梢的细胞传向身体的每个角落。眼睛里透入淡淡的光线,不愿睁开眼,生怕股温暖顿时消失。坐在床前的人面容模糊,只有乌亮的黑瞳散发出柔情似水的光芒。是梦吗?似乎是的,拥有如此柔情和温暖手掌的人只有个,而那个人不该也不会出现在里。
  “石然,是吗?”还是忍不住喃喃自语地问,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那个曾经熟悉的怀抱。工作、生活、爱情,真得太累,好想重新拥有依靠。心酸委屈难过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滑落下来,更是模糊的视线,分不清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手触及他的怀抱,猛然靠过去,像世界末日般紧紧抱住他。
  呼吸声成为二人空间唯的交流,胸前的感觉是真实的,他的肩膀似乎比以前宽厚,他身上的味道也变得不同。意识渐渐在呜咽中恢复,抬起头看向僵直身躯的主人。笔挺的鼻梁,勾魂的杏眼,精致的薄唇,修长的脖颈,精致如油画的脸庞,还能有谁?
  惊吓般松开双臂,脸上除泪痕面无表情,起身绕过他去洗手间用冷水敷脸。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走近,的身体把被人从后面抱住。他的手滑过的发梢,湿唇吸吻于的颈畔,刺得尖叫。转身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狠很地捏紧拳头捶他,手被他的大掌包裹。
  “定要把他从心里赶出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冰冷地让人疼痛。
  “凭什么?”瞠目回瞪道,“陈瑞涵,决定跟分手。”
  毫无缘由地发怒,不的勇气都无需酝酿。
  “为什么?!”他的语气也带上huo药,抓住的手臂问:“因为找到新的代替品?就是那个跟瘦猴似的江医生吗?”
  “凶什么?只准找人,不准找人吗?”像刺猬样反抗,眼角和嘴角堆满讽刺,“人家是没长得美,但人家心灵美,妈急救住院都是他出得力!那时候在干吗?是不是跟白屁股金头发的母猴子在床上翻滚?!”
  “文小培!”他被的话刺激到,俊美的五官都僵在起。锐利的目光死死地在脸上紧盯片刻,忽然放开抓住的手并退后几步,嘴角斜翘地问:“是在报复吗?想要用分手威胁是吗?那时候也是样对石然的吧?可惜人家不吃套。”
  “住口!”心中的连根腐烂的枯藤刺疼流血,气得夺门而出,却被他的身体挡住。试图撞开他坚实的身躯,双手却被人用力钳在身后,完全动弹不得。愤恨地看向他,咬牙切齿地喊:“干吗威胁?又不是要非不嫁!”
  “除,还有谁可以帮忘记石然?”他的鼻尖紧贴的脸颊,声音里是贯的傲慢,“那个学生模样的江医生不适合,他根本没办法进去心里帮赶走那个人。”
  “谁可以谁不可以自己会判断。”身体不能动弹,只能继续吼:“不是让做决定的吗?现在只是告诉结果。”
  “既然决定要分手,为什么还对妈那么好?”陈瑞涵以为在闹脾气,话语很是讽刺。
  “因为不是,懂得爱和责任。”趁机推开他走向客厅。
  他追上来拉住问:“真得那么在乎那晚上的事情吗?
  再次狠狠地甩掉他的手道:“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大度到毫不在乎自己的友当面跟别的人上床。哪怕那个人是垃圾!”
  完从包里掏出法拉力钥匙圈,轻蔑地丢在地上。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的喘息声,陈瑞涵拾起钥匙拿在手里,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墙上的钟滴答走响,圈、两圈、三圈……
  “文小培,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吗?”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转过头去,他的脸上流露出思考的痕迹,让也不得不静下心来。并不正面回答他,反问:“那知道要什么吗?”

 “要做的太太。”他像是料定会问他,回答得很快。
  讥笑着冷哼道:“妈的事情让知道的利用价值吧?没想到个世界上还有样的求婚方式和求婚目的。对没兴趣,休想会嫁给。”
  “那对谁有兴趣?石然吗?可惜他不愿意也没办法选择。”他的幽瞳黑得深不可测,仿佛对世事然,“告诉还要什么?专?爱情?”
  已经厌倦争吵,平心气和地:“是的,就是要爱情和专。石然不给,但也给不。不爱,只爱自己。而也不爱,的心早被们人给压碎。”
  “压碎心的那个人不是,可并不是没有能力喜欢上。至于能不能爱上,只有试过才知道。”陈瑞涵的呼吸在皮肤周围萦绕,如袅袅迷檀香烟般搅乱的思维。他把钥匙塞手里:“难道想辈子活在某个人的阴影里吗?为什么不跟试试呢?不会有损失的,失败只是把分手推迟,对浪费的不过是时间。但如果成功,们都能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并无损失,各取所需。”的嘴里轻嚼两个词。爱情可以样吗?为什么爱在他嘴里变得那样利益化?也许就是人的本性,只不过陈瑞涵将它毫不保留地展现出来。顿时觉得有些无力和无奈,就是现实就是生活,人从小期盼的爱情在人的眼里像数字和公式般程序化。放弃他,真得就能找到个爱的和爱的人吗?
  “吃东西吧。”他走近来搂紧变细好几寸的腰,语气关怀地:“段时间辛苦,得好好补补。先去喝粥,回可是亲手炖的。”
  没有反抗,随他将带进厨房,手里还松松地握着法拉力的钥匙扣。炉子上用小火煨着瘦肉粥,很香。陈瑞涵盛出碗放在面前,又盛碗放在自己面前。把钥匙扣放在桌上,勺起瓢粥轻轻嗅过。诱人的香味就像他的提议般让人心动。青梅竹马的感情抵不住现实的利益,各取所需的爱情更加商业势力。能创造出般生活方式的人,要么是濒临死亡的黑死病病人,要么是超越俗世的神仙人物。
  “知道什么是爱情吗?”放下勺子,盯着陈瑞涵的眼睛问道。他像是怀疑的智力般似笑非笑地看着不作答,自顾自地继续:“有没有个人曾经真正住进过的心里?们之间甜的时候甜若蜜糖,苦的时候苦若黄连,痛的时候痛若断臂,酸的时候酸若青梅。”
  他被出口成章的言语逗笑,却在的认真的神情下专注起来。
  “没有。”陈瑞涵异常真诚地跟探讨道:“小培,想得太多。人生本来就非常辛苦,何必还要在感情上给自己加重负担呢?”
  “瑞涵,爱情是没有性价比可言的。恭喜从来没有爱过,也就根本不会得都市里的黑死病。”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继续把话完,“要的东西很简单:份爱、爱的普通双向爱情。会直等,等到那个不生病也会爱的人出现。交易婚姻和各取所需的爱情不适合,对不起。”
  “是最后的决定?”陈瑞涵掩藏好他的情绪,语气冷淡地问。也许他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终于也做成他的第个。
  头把钥匙塞到他的手里。他从的手里接过钥匙,十指相触的瞬间,他将手指插进的手里,并与其紧紧相扣。他的嘴角抿成直线,翘起绝美的弧度看似有话想,却没有发出声音。
  “再见。”他终于松开手,转身离去。
  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可却突然觉得心中无比酸楚。关上门,回来看着桌上的碗发呆,终于还是没能喝上他亲手炖的粥。陈瑞涵,又个永远深埋心底的名字。
  黑死病是无药可救的,求生的本能让放弃迅速死亡的解救方式,等待或许会有奇迹。
  繁华世界里的人类或多或少总有些病态的东西。空虚、孤寂、压力和私欲像十四世纪的黑死病病毒般在人口密度极高的都市里蔓延,成为瓦解精神世界免疫系统最直接、最尖锐的毒素。都市黑死病人最大特就是对于孤独和爱情的无能为力。害怕被伤害,害怕被放逐,害怕被孤立,害怕失去,害怕依赖,害怕责任,无穷无尽的胆怯使人迷失在用金钱和权利打造的虚伪世界里。爱情成为遥不可及的传,人们想要追求却永不可得,并因此放弃身边真实可信的情感。不愿意为谁而停留,不愿意为谁而放弃,更不愿意为谁而珍惜,身体里的细胞先被自私和自占据,随后逐渐异变成致命的孤寂。没有人敢断言自己无病,往往外表看似无比正常的人正是自缺失的殿堂级病人。
69 明争暗斗
  
  政治是阴谋的集合,权利就是搞平衡。
  工作上我一天也不敢松懈,像是惯性发条办越拧越紧。不漏痕迹第让新到我们部门的才子卢毕海大显身手,用他的风头遮挡我的光芒,随后故作谦让,给小组成员们表现的机会。当然最大的项目我交给LUCK去做,同样有才华有野心的LUCK紧紧抓住机会,吧落在卢毕海身上的人气都给吸引过去。如此隐形竞争让我们小组工作效率和能力得到无限提高,连有头老板对我的管理能力赞许有加。我趁机吐苦水表明自己由于忙于准备二次竞标,小组负责的其他业务很难兼顾,最好找个值得信任的帮手来协助管理。老板笑着拍肚子说:“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蛔虫了,最近打算做结构调整,在 公司的某些扩招人员的部门设立正副管理人员,你们合并后的设计部门首当其冲呀!”
  
  我们组在合并后人员增加不少,但都资质平平,副组长人选当然是在卢毕海和LUCK中间产生,升级的消息一出,他们之间的争斗就开始明显,利卢跟LUCk的内斗来保护自己是很有意思却也简单,每天我需要做的就是暗地里给两位选手中弱势方加点劲道。两个人对我有很大的威胁,让他们互斗我才能渔翁得利。笑面虎是最可怕的,我的小女人模样加上掩饰得当的帮助,让两人都以为我是中立面的。我尽量将自己放在办公室争斗的边缘,只管准备二次竞标的策划,而他们两个却不知低调低越斗越起劲,果然雄性动物都是被血性冲昏头的家伙,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输的人必然无法在公司继续呆下去。
油头老板的人选我心中很清楚,卢毕海是个不太有头脑却专业能力很强的人,这样的属下不太回带客户自立门户,而LUCK家境优渥,学历背景良好。如今工作经验丰富,指不定哪天自己去开公司。老板当然偏向于前者,他几次向我要培养卢,以便我去结婚生子的时候可以有人顶上,两个礼拜以后,结果出来了,完全没有意外,卢胜利。在新任副组长卢毕海的协助下,我们组二次竞标做的很成功。当然我握住关键材料不肯公布,以防LUCK传给他的未来上次林文彬。
  又是初夏时分,我们组里的案子毫无悬念在二次投标中取胜,只是本次入选的还有林文彬,我们两家绿能公司将以合作形式共同完成项目,没过多久LUCk便自动辞职,不过他到走的时候还不知道我才是真正促使他离开的人。
  
  照例是庆功宴,本次主题还有些特殊,在花园里展览行业新手的创意作品,我穿着自己买的Dior晚装,以著名绿能设计师的身份华丽丽地出席宴会。终于不再是男人受力的香槟酒杯,我是幸运的,但是我夜市努力的人;人的潜力似乎无穷无尽,哪怕早在一年前我无法想像自己能如此镇定地玩转权利。
跟随老板应酬各位老总,前方人群围住的黑装帅哥手里一个白衣仙女,今天场上最红的人物莫过于他,陈瑞涵,刚刚从项目老总提升为副总经理的他,虽然主管的权限不更改,但明眼人都能 看出这是他职场光辉大道的起点。
  
  “小培,陈总现在可是大红人,我记得你们挺熟的,怎么不去打个招呼啊?”林文彬一脸坏笑地站在我身边。陈瑞涵的花名传播在外,去年我做他舞伴时两人亲亲密密的样子还让不少人以为我也是他的一日床伴。如今他的身边站着位青春无敌美少女,而我孤身赴宴,像林文彬肯定不放过看热闹的机会。
那边都是南城的老总,这杯酒自然是要敬的,我正等着你一起去呢?”拿起香槟酒杯,挽住表情有些惊讶的林文彬大方地走过去。
  想要看好戏,我就主动邀请你看。
  “秦董,顾总你们好。”打招呼和寒暄我已经掌握熟练,献媚般跟林文彬搭档讨好老总们后,转向华衣锦服,满面春风,玉树临风的陈瑞涵说:“陈总,恭喜你高升。”
  
  他举起杯子,神情自若地跟我碰杯到:“我也得恭喜文小姐再次中标。”
  
  岳不群,林平之一样的笑容涌上面颊,曾经身体如此靠近的两个人,现在却可以陌生演绎到这般境界。
  “文小姐的能力让我也敬佩,能连续两次中标真很不简单》”身体传来柔糯的声音,精致的容颜,林珑的身段,卫芸。当然还有他的男伴,石然。
“卫小姐这么年轻就坐上首席设计师的位子,更让我佩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无论如何,恭维的话是不甘落后。
  
  背上的神经敏锐地感受到身后目光的灼烫,应该是那个人,我侧过身去看他,甚至连问好都都有些说不出口,幸而他的出现让马屁精们欢腾雀跃地将刚才还聚在我和卫云身上的视线全部调转,无数的奉承和恭维融化在他笑若寒冰的嘴角里。退后几步,随手拿起杯鸡尾酒为自己的失神做掩饰,我今天的衣服是不是挑的不太合身?最近瘦的太厉害太快,芦柴棒一样的身架根本撑不起后背用大片蕾丝为料的礼服,刚才是不是被他看出我突显的骨头了?是不是很难看很丢脸?真是后悔选这件衣服。
我十分可笑地在圈子外围自我埋怨着装扮,却发现人群里的话题已经改变,秦董倚老卖老地说:“石总跟卫小姐真是般配,准备什么时候订下来啊?”
  
  “现在年轻人不喜欢别人多说他们,讨论他们的隐私,老秦,我们就别多嘴了,只要喜宴上能让我们讨杯水酒就好了。”顾总接过话头,听起来是解围,实际上更加明确他们的关系。
  
  工程开始卫芸就作为石然的唯一女伴出席各式宴会,听说甚至连石然爸爸安排的家宴都有卫芸。商场高位认为的联姻是公司和市场的导向性,作为合作商都希望尽早知道可以安排相关事宜。
  
  石然和卫芸只是笑而不语,自然有人帮他们岔开话题,老总们的圈子里看不出什么便开始谈些打球度假的无害话题了,我跟老板说去看看花园的展览,便退出人群,金童玉女的神秘微笑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一只饮尽杯里的烈酒向门口走去。宴会上还是有不少熟人和客户,在走向花园的途中穿插着跟人闲话几句。
  
  “文小姐,”身旁的几个相熟的设计师叫住我,仍然是寒暄和闲话,小人物的话题离不开神秘的老总圈,一个中年女设计师问道:“小培,听说你跟石总裁石然是初中同学?他有没有发喜帖给你?”
  谁说只有娱乐圈有狗仔队,名人的是非也不少人爱打听。
  我遥遥头,不确信地问:“他要结婚吗?我没听同学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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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见我表情不像有假,义愤填膺地说:“人有钱就会没感情,居然连同学也不发帖。“
  “是不是误传?石然在初中的几个好朋友我都认识,他们也没有提到。“ 刘亮跟我的关系还不错,前端时间因为郑林回国办手续,有些扫尾工作都是我帮她联系刘亮的,所以最近联系比较多,但是也没听他说过,难道故事瞒我一个?
  
  “我朋友的爸爸也是政府里的官,听说石然妈妈是无意间说到的,应该不错的。“ 身边一个不太眼熟的小姑娘抓紧机会讲出八卦,见大家都盯住了他便更加卖力,特意掩起嘴小声的说:”他们是奉子成婚的。“
  
  所有的人目光都转向卫芸的腰腹间,但她今天穿着一件公主式的蓬蓬群,如果是怀孕初期也不太看得出来。
  
  我比谁都想探个究竟,从来不相信石然会骗我,他明明说是要跟我们两个人都分手,最终让我在喜宴上撞见再度携手的两人,我就是自私,得不到的东西也不希望别人得到,但我终于还是平静地接受事实,给自己的借口是石然为了事业不得不跟卫芸在一起,本以为关于他们结婚的喜讯我只需要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报纸上看到便可以,而如今却要我在众目睽睽下掩藏好痛及骨髓的伤痕,微笑着继续扮演女强人的角色。
没勇气再听,我悄然推到门口,拿起满满的就被冲向花园,我像是被凌迟处死的人,眼睁睁看着别人拿刀一块一块得从我身上割肉,痛已经不是痛,痛到极致是连眼泪都无法倾泻的悲愤。
  
  怀孕!她有石然的小孩了!天那,为什么不给我当鸵鸟的机会,很久以后再知道跟亲眼所见跟亲耳所闻的见证是两码事,我再努力再使劲也都没办法做到抛却红尘俗世,心里的红砂毒纠结得像紧箍咒般让人站里不安,一杯杯灌下酒精不是为了消愁,而是为了让自己安静下来。
  
  女人的争斗永远都没有真正的胜利者,因为我们为男人的心而斗,男人却根本没有真心。
  
  花园里很清凉也很清净,若有若无飘来背景音乐,温岚的声音有些悲情,唱着时下流行的歌曲《傻瓜》。
  
  其实他做的坏事我们都懂
  没有什么不同
  眼光闪烁暧昧流动
  闭上眼当作听说
  
  其实别人的招数我们都懂
  没有什么不同
  故作软弱撒娇害羞
  只是有一点别扭
  
  傻瓜也许单纯地懂
  爱得没那么做作
  爱上了我不保留
  
  傻瓜我们都一样
  被爱情伤了又伤
  相信这个他不一样
  却又再一次受伤
  
  傻瓜我们都一样
  受了伤却不投降
  相信付出会有代价
  代价只是一句傻瓜

石然,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你对我的感情很特殊,我以为我会深刻地在你心头,可是你还是跟他们一样,你对我的只是种习惯,你的爱明码标价,你的心藏的太好太隐。
  
  我是傻瓜,一厢情愿又爱幻想的爱情傻瓜,找个椅子坐下,猛然灌酒让脑袋急速膨胀,将头埋在腿间,大口呼吸起来,有些反胃,取出药盒把江涛给我配的消酒药吞了下去,呕吐的感觉再次袭来,我又低下头。
  
  寂静空旷的花园里,有一组脚步声慢慢走进,很熟悉,但是却是记忆里的熟悉,我知道有人在我身边坐下,也知道他在看我,但我不想抬头,因为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要跟他说什么话。
  
  他开口了,声音还是如此温柔如此具有磁性:“小培,你还好吗?”
  
  好,不好,我们分手以后的我的工作前途一片光明,当然是好,然而我的身体和我的精神却始终处于亚健康状态,当然是不好,不过用健康去换成功总比用感情去换的好,所以我很好,非常好。
  
  深深吸口气,将嘴角杨到某个标准的45度角后抬起头,倒立能让眼泪不留下来,努力微笑可以使它倒流回去,我要笑,因为最后的眼泪已经在某一夜晚流尽。
  
  不必看也绝不会猜错他是谁,目光游离,语音沙哑地说:“石总,您也来花园看展品啊?”
我是个重口味的人,可是吃多重口味的东西后又怀念嫩嫩的水白豆腐,纯纯静静的口感以及清清爽爽的味道可以消去久食重味的油腻感。
  
  与人交往的也是相同,比如江涛讲就是纯天然的睡白嫩豆腐,跟她做朋友是件很惬意的事情,他个性也很简单,不会像普通男生那样不爱就变成永世仇人。听末末说,村子里建希望小学,主动打电话过去表示我可以义务设计,连同建筑结构也可以请我熟悉的师兄免费帮忙,江涛是个听完开心得像孩子般尖叫起来,说刚好预算不多,现在能省下一大笔,再见面的时候他说好几次都想问问我的身体有没好点,但怕我不想见他,我笑说自己才不小家子气,为了设计小学,我们的接触越来越多,终于可以顺利交谈了,当然话题仍然逃不开健康和慈善。
  
  末末在聚会中看我跟江涛熟络的样子,暗示我可以跟他重新开始,我笑他真的很单纯,氺白豆腐如果天天吃就淡而无味,特别是对一个爱吃口味重的人。当朋友是我跟江涛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他是值得深交的朋友而非可以深爱的男人。
生活日复一日,工作日渐艰难,二次竞标的项目由于要跟林文彬合作,难度系数直线升高,上次使计从他手里夺走卢毕海,又赶走他安排在我眼皮底下的内鬼,定是让他恼羞成怒,跟他共事多年,我很清楚此人的脾气,如果我有什么事情败在他手里,必然会被整得不够翻身,可恶的是公司内部也不问题不少,卢副组长的位子还没坐稳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表现出想要取我代之的优势,他把我当初招抚他的话拿来当茶水间话题,说我迟早要去结婚生小孩,现在已经算是功成名就,还不趁花未黄时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否则三十岁后的女人称斤卖都没人要,还跟新人们说把我当靠山等于投资垃圾股,不如眼睛擦亮看看谁是潜力股。
  
  这么嚣张的人真是不多见,他到底是势力还是骄傲还是仗势欺人我就猜不透了,不管是那种原因,我都不能跟他们正面冲突,无论如何都要记得一个忍字,幸亏我的业务量和工作态度决定我仍然是老板在设计部最依赖的人,因此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直接挑衅,当然我不能真的鳖声,攘外必先安内,如果不采取措施,迟早有一天被林文彬和卢毕海这对师徒联手打败。
  
  办公室的黄金招数仍然是平衡,想到要遏制卢嚣张的气焰就要找个比他听话的且有同样才华的人来。思考了几天后,我想到一个绝佳人选,就是之前帮我画图纸的研究生华可,他的导师是我的老同学,打听清楚他的为人和能力以及家庭情况后,果断地把他签到我们公司特招实习生呆在身边亲自培养他。前几天接触我就发现华可是个本性老实,学习能力强,工作认真负责的人,我把自己的老客户介绍给他,并且帮助他完成画图到设计的角色转变,很快的他的才能被客户和同事所认可,由头老板好几次要我早点把华可进公司,此后,卢收敛很多,差遣起来也比较容易。


[ 本帖最后由 夏雪 于 2008-11-8 09:44 编辑 ]
斗智斗勇的日子不会就此结束,我渐渐发现自己在南城的项目成为架空的人物,林文彬和顾健本来就是利益共同体,第一次做投标项目的时候我还有陈瑞涵做内盾,可这次他并不参与到项目历来,听南城房产的同行关总说,陈瑞涵的顺利升为副总后开始韬光隐晦,先把公司的位子坐稳,以三局两胜来看,第一次投标最后以我和他的胜利告终,如果放弃这句直接比下去,他的胜算比坐在动摇的位子上比赛高的多,只是这样一来,我便成为无依无靠的无根无茎的蒲公英,很容易被人消灭。
  
  我小心翼翼地跟所有人相处,勤奋并且低调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但是林文彬联合顾健的刻意刁难还是让我头痛不已,他们做的是整个项目的前期工程,由于他们的延误,造成我的设备安装不能在雨季前完成,我跟他们交流未果只能报告BST公司的项目的负责人和总经理,可是仍然没有效果,我暗暗收集他们工作不利的证据,做成一份语意委婉争锋相对地工程报告,在高层项目会议时候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石然的眉头紧走,他合上报告后深深看我一眼,面色并不和睦,卫芸也有些不快,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究竟站在顾健那边还是中立派,陈瑞涵是最先看完报告的,他的表情像是事不关己,甚至连之后发言都不多话,我知道现在必须告诉我自己,哪怕见血见骨也得在今天把问题解决,否则延误工程或者设计不当造成损失的罪名我担待不起。
  
  争辩,夺利,再争辩,再夺利,几个纯枪舌战的回合下来,我的优势渐渐明显,这时候就差一个有分量的人开口说话,陈瑞涵不可能,他正担忧呢,石然不现实,这样的时候他的每个动作都是人们揣测的根据,很容易造成项目失控,更何况是我让他不管死活都别再理我。场上没有人反应,我突然觉得有些无助。
  
  “我认为文小姐的提议很有道理,责任认定也合情合理,不过现在不是责任怪谁的时候,不如按照她的意思将合作变成单独作业,也请BST公司的施工经理帮忙解决雨季装设备的问题。”没想到说话的竟然是卫芸,我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她帮我开口。
  接下来的事情解决很顺利,我得罪小部分人后获得我想要的结果。
  “卫芸,谢谢你。”我在走廊里跟她并肩而行。


[ 本帖最后由 夏雪 于 2008-11-8 09:46 编辑 ]
战争
  战争是对立的利益团体矛盾的最高斗争形式,是解决纠纷的一种手段,通常也是最快捷最有效果的解决办法。自人类出现以来就没有停止过争斗,但战争并不是从人类社会的开始就有的。人类从形成原始群的雏形到逐步进化为血缘家族,再过渡到母系氏族公社大约经历了二三百万年的历史时期,人们集体居住,共同采集、狩猎食物,平均分配共同获取的有限的食物,过着原始共产主义的生活,没有发生战争。后来随着人口的增多、部落的扩大,便需扩大生存、采集、狞猎地域。部落与部落之间为了争夺土地、河流、森林和扩展生存地域,开始发生了武力冲突,从而演变成原始状态的战争。当人类社会进入阶级社会后,产生战争的根源是以私有制为基础的生产关系以及由此形成的反动政治统治和对抗性经济利益的冲突。列宁说:私有制引起了战争,并且会永远引起战争。于是人类便在千百年的历史长河里,一次又一次为人性的私欲和利益冲突付出成千上万条生命,不计其数的家庭为此破碎流泪。
  
  如今人类进入到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可是战争却从来没有停息过。为了控制能源美国攻打伊拉克,因为种族利益卢旺达发生大规模屠杀。然后更为可怕的是,战争又以一种新的形式渗透到人类社会。在这种新的战争中人们放弃火药和冷兵器,也见不到硝烟或者血腥,只有你死我活的精神和不择手段的残忍依旧横行于每场战役。我和卫芸之间的战争便是文明社会新型战争的典型案例,她不动声色地对我发起足以至人于死地的突袭,让我不得不被动应战。我对战争没有任何经验,甚至连《三国演义》都没看完全本。一直以为战争是男人世界的产物,没想到如今女人不光要负责生孩子,还要赤膊上阵杀敌。
 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陈瑞涵提醒我,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及时收集证据,不光是为了反击陷害我的人,更是为了在别人攻击我的时候手里有谈判的筹码。我向余先生请教收集证据的方向并做好笔记,这些证据也将是他的事故评估报告里必要的论证元素。
  
  我没有耽搁一天便重新回到项目里。由于BST主动承担责任,本次事故在表面上不了了之,各方人员目前的任务就是尽力补救。想起原始卷宗里那些资料,我决定在白天复印机开启的时候去影印一份备用。可是当它们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早已经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如果不是我的手机里还留着照片,我甚至完全看不出资料上有修改的痕迹或者逻辑的错误。收集证据所遇到的困难远远不止于此,很多明显被掩盖的事实和被转移或消失的证据以及来自各方的阻力让我不得不重新看待我的对手。赢,用脑子想易如反掌,用嘴说出来只需勇气,要实施却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功的。卫芸所在的利益团体势力庞大且黑暗,他们的反侦察能力高乎想象,眼线更是遍布各处。与我而言,这是一场敌我势力不均的战争。
  
  出院后的第三天,项目个部分的负责人聚在BST总部召开由石然主持的善后会议。会议没有太多提及事故,只是明确了大家今后工作的重点。但刻意不提并不代表大家都忘记这件事,我能感觉到聚集在我身上的目光很密集,很多都是不友善的。我还不习惯成为焦点,于是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端着咖啡走上天台吹风。
  
  “你很聪明。”我的身后响起一个甜糯的女声。
  
  回过头对她嗤然一笑,这是我在事故发生后首次与偷袭我的“公平竞争”人士卫芸面对面。  
  “其实我很欣赏你。”她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
  
  “是吗?”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紧盯她的眼睛说道:“原来被你欣赏的代价那么大。”  
“看来你还没理解这个世界。”卫芸的脸上挂着笑容,表情很有亲和力,让我几乎忘记她所做的一切。
  
  “我理解这个世界也理解你,只是我为你感到悲哀。”
  
  卫芸对我怜悯的口气丝毫不介意,轻拂长发后说:“我只为失去我要的人而悲哀。”  
  “他留给你了。”我捏瘪手里的纸杯,与她擦身而过。
  
  “这个世界不是你不想争就可以与世无争的。更何况……”她的话让我停下脚步继续听,“更何况你就不想站到山巅上看看这个世界吗?”
  
  在职场上混的人就是顺着垂直悬崖在攀岩,而今我已经站在半山腰上根本别想后退。因为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我碎尸万段,然后踩着我的尸体往上爬。只是爬上去同样不易,我语气冰冷地回答她:“山巅上只能站一个人,恐怕你比我更加好奇那里的世界吧!”
  
  “是。因为他,”卫芸看看我,又调开目光继续说:“他只属于有能力爬上山巅和他齐肩看世界的女人。”
  
  人类社会无论如何发展,争斗手法无论如何演变,参战双方的关系无论如何变化,究其根源战争的根源都是相同的。没有硝烟的新型战争与原始社会的战争亦或是阶级社会的战争没有任何区别---资源、利益、私有制。我和卫芸之间有太多冲突,关于权利、关乎金钱、关于地位更关于荣誉,然而究其根源还是私有化石然这个集巨大利益于一身的黄金资源。我并不愿意为用杀戮去夺取和他并肩站上山巅的位子,因为在我心里他不是承载利益的物品,而是那么多年来跟我拥有无数美好回忆的感情体。可如今我已经无法躲避。是战争选择了我,不是我选择战或不战。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昨天权宜之计让大人们花钱点击了没有完全修改好的文章,现在特别给留言的大人们里系统允许赠送积分的补送积分作为补偿。后面章节暂时不要点击,等修改贴完整后会在目录上注明的。   
这次事故给我带来的麻烦远远多于想象,原本如此重大的项目在我的环节上出错,通常情况下我必须接受严格的彻查。可是这次的事故调查结束得太快太突然,据说只经过一次高层会议BST公司就宣布本次事故是非人为造成的不可避免的偶然事件,而支持此说法的官方证据也只是一份由权威机构出具却并没有多少说服力论证的评估报告。这个结果让整个绿能界都吃惊,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怀疑起我的背景,因为表面看这样处理的最大受益人就是我。加上那晚石然送我去医院时候的举动被人添油加醋地口口相传,一时间我自然成为八卦舆论的中心点。用华可的话说:小培姐已经成为继艳照门后人类口头点击率最高的名人。
     石然欲盖弥彰的处理结论,更是让我背上个大大的黑锅。不知道聪明富有心计的卫芸是不是早就算准这一切?
  
  现在唯一能淡化大家对我注意力和化解技术合作人员对我专业性怀疑的方法就是在最短时间内维修和重装好系统,并且将损失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使项目可以尽快归回正常状态。  

为了这个目标,几天来我一直在又脏又乱又危险的工地上探查测量,一遍又一遍的计算所有数据,同时还要忽略背后的各种指指点点。这个世界上单位分子最重的物质就是口水和目光,在如此千斤重压下展开工作简直是法西斯级别的精神虐待。在精疲力竭的时候,我常会站在空旷的泥土地上望着天空发呆,有时候竟然个把小时还没回过神来。今天总工程师通知我周一要开碰头会,希望届时我能交出修补方案。我和华可在辛苦几天后终于找出几条可行的计划,却总在论算过程中卡壳,我们几乎陷入绝望。我让华可先去吃饭,自己又走到外边的空地上放空脑袋。不知道站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起电话,扬声器里熟悉的温柔声音让我条件反射般迅速回神。
  
     “小培,我是石然。”
    
     “哦。”我知道是他,连他的气息都能分辨出来,更何况是声音。
周一的方案还没有头绪吗?”他的语气很轻柔,就像来自老朋友的关心。
    
     “恩。”我似有似无地应声。
    
     我曾经以为跟石然之间已经是决裂的,再见无话的,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我却从来都没有办法真正狠下心来。我不知道他顶着压力承担下这次事故的责任是为我还是为卫芸又或者是为公司利益,但那夜他不顾身份把我从雨里拉上车送到医院,让我心底里已经成灰的感情重新聚集在一起。我知道那并不能说明他对我有爱,可这件事让我无法再恨他,也无法对他视若不见。女人都是心软白痴,不是为男人的甜言蜜语变成白痴,只因为她们是如此珍惜曾经付出的感情,以至于宁愿用欺骗自己也要证明那段感情存在过的价值。
  话机的两端都是一阵沉默,只能听见他的那端有淡淡音乐声传来。旋律很熟悉,是KEVIN的钢琴曲。也许他正在开车,像无数次我们一起驾车去踏青时那样,用纯净的音乐陪伴同样清澈的心情。我的眼睛突然有点昏眩,不知道是不是仰望不属于自己的天空太久,大脑供血不足。脚底下一绊,差点摔倒。
     
     “小心!”石然突然在电话里大喊。
    
     他看得到我?!
    
     站直身体后转身四处张望,远远地停车场里有辆黑色的车很显目,车的前灯像是打招呼般对着我闪了两下。原来,他,就在我的身边。重新仰望天空,因为我怕我怕我的目光会不自觉又追随他而去。
 “你知道天上为什么会有云吗?”石然的声音有点遥远,我不看他却也能感受到他跟我一样在仰望天空。我知道他从来都会为我准备好答案,因此只需等待他的解释。“地面上躺着很多很多的水滴,它们每天都像我们现在这样仰望碧蓝的天空。水滴们被空中闪闪发光的太阳吸引,认为那就是极乐的天堂。于是它们争先恐后地将自己蒸发上天,可是太阳那么遥远,真正能到达的水滴很少。大部分都被灰尘吸附成云,挂在碧蓝的天空中继续注视自己心中神圣的太阳。”
  
     我不自觉地进入故事里,感觉自己就是水滴里的一颗。为了我心目中的太阳拼命挤开同伴,用力把自己蒸发到空气里,又逐渐随着浮尘上升。终于我还是没有摆脱浮尘的骚扰,变成一丝云朵停留在万尺高空中继续仰望神圣的太阳。某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在降落,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只看见同伴们都已经恢复到液态模样,在我左右上下与我一起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下雨了,水滴们还是落回到地上了。”我自言自语道,“他们一定很绝望。”  
  
     “是啊,有一滴叫小小的水滴就是这样从天空中落了下来。”石然接过我的话,继续讲述他的童话故事。“但是小小跟其他同伴不一样,它由于害怕在落下来的时候昏过去了。等它醒来的时候大地已经被阳光照得一片干燥,掉在含羞草叶子的小小是唯一没有被再次蒸发的水滴。一阵风吹过,它顺着细长的叶尖滑落在干燥的土地上,并被土地迅速吸收。小小很快跟寂寞的土地成为好朋友,小小把记忆里每次蒸发上天所见过的美丽风景都讲给土地听,但更多时候是述说自己的烦恼。每每这个时候,土地就把小小包裹在怀里,轻轻安抚它,鼓励它。有一天小小觉得自己又要被蒸发了,它有些开心,因为它有机会再次接近太阳。但是它也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像上次一样挂在空中,然后又突然成雨滴落下。土地很想跟以前一样用自己的怀抱去安慰小小,可是它已经不再是液态。土地对着渐渐升上天的小小大喊:不要怕,我一直在这里等着。如果你再次落下,我会张大双臂接住你。”  

结局主要人物心里分析

  --陈瑞涵篇:寂寞监牢(1)
  她什么也没说,走得静如枯叶落下般无声无息。门锁轻扣的微响触动我的神经,立刻消灭身体里饱和的酒精。推开AMANDE的性感身躯,欲望的热度已然退却。美女拿起衣服在我脸上亲吻一口,撒娇道:“你从哪里又搞出只小绵羊?不过级别比上次那只高。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又是第一次带我到你家就遇上这种事情,我也太可怜了吧!算了,被她吓得没心情,下回吧。”
  我帮她开门,看着妖娆的身段从我家里走出。这样的女人是讨人喜欢的,知道何时该进退,何时该放手。
  冲澡把酒吧里混着原始冲动和糜烂生活的气息赶跑,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眠。为个女人失眠挺不值得的,但是我无法对文小培的绝望眼神释怀。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不是会玩游戏的女人,但结婚却不能找只会玩游戏的女人。我选择她,无关爱情无关肉欲,只因为合适。她不是个笨女人,也不算太聪明,有点小个性,也算识大体,这样的女人很容易被我引导,我希望她能成为生活上很好的搭档。我给她普通女人最希望得到的爱情甜蜜感,也时常提醒她我们的关系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刚才她的举动很完美,除却眼底埋下的那抹冰寒。她不会像薇薇一样用眼泪提醒我她在爱我,但她应该会吵闹或者会甩我耳光。发生什么事让她的眼神如此绝望?能让文小培巨变的人不多,石然是其中一个。
  没义务在她需要的时候安慰她,但我也不想看着我的搭档活在回忆里,因为那有关我们今后要走的路。看得出这段时间她极力在克制对我产生的好感,如此一来恐怕她所受的打击比地震加火山爆发的袭击还要强烈。
  辗转反侧直到天亮,我还是想去看看她。车子开到她家楼下,我又后悔了。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去想明白去化解,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我所能单独导向的。如果她真得不具备做我太太的资质,勉强也没有任何意义。在车前抽根烟,我决定还是让她自己去消化问题。
  可就在此刻,她出现了。平静的语气和脖子上自虐的痕迹完全不搭调,我竟然忘记要离开。如果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的痛苦,我觉得太不值得也太傻太笨。爱情是恒古不变的白痴情感,百分之八十都是伤人害己且自私疯狂。文小培也是,她的心里藏着石然,却期盼我对她专一!太明白女人的伎俩,我试图让她清醒。可是文小培的眼神变得更加绝望,她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交易婚姻的疑惑。不勉强女人是我的原则,我想她需要时间冷静下来去明白我们的交易。不知道她的考虑期会有多长,但是再长也无所谓。交易有个要领,等有价值的等待。文小培,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值得的。
  工作仍然很忙,两个礼拜过去了,文小培仍然没有任何行动和答案。我发现自己突然有些烦躁,心中缠绕一种莫名的情绪。她真得能独立做出正确的决定吗?会不会又在自虐或当自己是悲情戏女主角那样哭哭啼啼地以分手要挟我?总之她什么都不做让我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她究竟还想要什么呢?
  这段时间除了工作和陪伴家人,空闲时候便会想起文小培。余明说我最近安分很多,居然都不在酒吧里乱放电。我到是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那些美女在我眼前晃来走去并不像以前那么有吸引力,我似乎对性产生疲倦的感觉。
  意识到这点让我有些紧张,难道我真得是老了吗?再下去我是不是会向往每天下班回家守着一个女人和小孩,半夜起身喂奶换尿布的生活?噩梦里余明手推婴儿车向我走来,近看他的脸却变成是我!一身冷汗惊醒后,我就像中年男子意识到自己渐渐失去力量走向衰老般无奈和痛苦。不行!我得找回以前潇洒玩乐的感觉。
  周末的时候,AMANDE打电话来想见面,我立刻答应。驱车去接她吃夜宵,车子停在北京路的红绿灯下,前方的人行横道上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文小培。她的身边跟着个学生气很重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特别是那幅金丝眼镜。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绿灯就结束了,文小培走得很慢,那个男人像是想拉她却不敢伸手,表情和镜片背后的目光里都流露出对她的关怀。
  原来她也是另有其人。
  赌气般飞车去接AMANDE,小资的法式餐厅很适合培养吃“饭后甜点”的FEEL。我们默契十足地跟以往那样互相挑逗着,可我的情绪却无法集中。身体很霸道地挤压身下的女人,似乎要用最强烈的前戏表达我对性的热爱。只是越宣泄我的心就越空洞,像是无法呼吸般只有原始欲望在操控行动。我像是正在充气的气球,将全部情绪灌进中空的皮囊内,以求最后轰轰烈烈的爆破感。气球越吹越大,皮囊越鼓越薄,我和她配合加速冲刺,等待炸响那刻的无比舒爽感。球并没有像我预期般膨胀到最后,上帝突然松开捏在气口上手指,我的力量和情绪顿时泄空。三十一岁游历无数女人的陈瑞涵第一次空弹。
  我跟所有的男人一样,开始害怕,开始反思,开始实验,开始绝望。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会去酒吧寻找目标。身体没有任何毛病,我还是能像曾经那样轻松操控,看来那天是个特例。只是这项热衷多年的运动忽然之间再也无法给我带来超然的快感,反而像抽血机般榨干我心中的骨血,留下索然无味的干瘪人皮。
  那些女人的身体如围障般将我团团包裹,坚固得像是密不透风的监狱,而囚禁在里面的唯一犯人叫做空虚。我想越狱,却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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